Olimpia 的个人资料在路上…… ON THE ROAD...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日志


2005/11/26

厨师沙拉

读完了《栽满鹅的火车》,作者王怡是法学讲师,主持数学思想论坛,在《读书》《南方周末》写专栏,出的这本书却是本影评,看起来还真是怪趣呢。里面的文章大多短小精悍,毫不矫情,看罢才发现电影只是他的某个思想的平台,透过电影他看意识形态,看社会暴力,看强权与自由,看法律的名义,看政治与民主……仿佛作者把自己几种身份糅合在电影里做出的一道厨师沙拉,有荤有素,上面还撒上一层黑胡椒,令吃惯了水果沙拉 的我着实新鲜。书中几处影射中国近现代政治事件与制度,令我有些吃惊。看来中国是在开放中了,记得大学时读村上的《挪威森林》,里面的男欢女爱都会被审查的删掉呢。或许作者托的电影载体的虚幻性反而给他的文字带来安全感吧。

2005/11/20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自己不是喜欢读诗的人,尤其是现代诗,但是一直很喜欢海子的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也许因为它令人感觉温暖。不知道写出这样洋溢幸福的句子的海子为何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在他25岁的青春时刻,但至少在诗中憧憬的时他应该是快乐的。而不论生活中存在着多少的未知和不确定,在现世生活着,就要时刻提醒自己记得把握已经在手中的快乐吧。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中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2005/10/22

对我个人简介中引用的话的注解

 

  一种老去的声音——读朱天文的《世纪末的华丽》
   作者:
詹宏志
   
一、混哥青春不再——
   
可怪的,这一次,朱天文写出了年纪    本来,成长一直也就是朱天文作品中反复吟唱的   主题。但在她过去的作品中,成长的意义更经常是罪愆的   救赎、是化蝶的变身、是向一切无奈无聊无知告别的启蒙。就像《小毕的故事》里吧,那位无心又无知致令母亲自杀身亡的小毕,多年后以一身中尉军官制服再现于同学会中,他的瘦,如今是俊挺;黑,是健朗,伤心往事风散而去,时间与成长熨抚坎坷。是啊,成长就是药方,成长就是希望,让我们让我们都快快长大。 但那是年轻人写的年轻故事吧?走过山头就要下坡, 成长就是衰退,英雄就是老贼。如今,朱天文笔下的成长,如何竟都变换一副苍凉沙哑的声调;这一系列的小 说,如何竟都包括一位沧桑于心的人,独自在那里,倾听自己体内卡兹卡兹钙化老去的声音。 是的,我相信朱天文这一次写的是各种各色青春逝去的故事。青春不再的固然可以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老人,像《柴师父》里年已七十的柴明仪;但更可能是一批批以 “浪掷青春为务的混哥混妹们,他们有的正处于四十岁 的中年危机(翔哥,《红玫瑰呼叫你》),有的刚刚三十 啷当岁(小佟,《肉身菩萨》),有的已经号称最老,二 十五岁(米亚,《世纪末的华丽》),有的则是现实的二十岁和幻想的三千岁(林晓阳,《尼罗河女儿》)。 他们从二十岁到七十岁,共同都感觉到青春逝去。——然而,在这里,青春是什么东西呢?青春是还未发生却可能发生的事,是过去的世界小而未来的世界大。在朱天文早期的作品里,青春是角色的救赎之道,只要通向那未来无限可能性的世界,旧有的错误、罪过、苦痛都有机会换穿另一件俊挺的新衣,以新面目迎向新世界。
   
如果,如果一切该发生的都已发生,未来的世界是可预见的窄小,剩下的是重复、消沉、枯萎,长大只是老去,不再有改进的意思。更令人畏惧的是,世界并不与我们共同老去,它会继续翻新,会有更多拥有大量青春可挥洒的新人冒出来,弃我们于角落独自老去。这就是朱天文的青春通逝寓言,是这样的意思吧? 混哥混妹们也许最容易感觉到沧桑,在这个圈子里,三十已经很老,很老了(《肉身菩萨》),因为他们曾经如此用力地抛掷青春,把未来的可能性耗尽了,等在前面的不是什么光明多彩前景,而是侷于属于更年轻的人的世界里不断猜测,疑忌,自惭,渐渐枯萎而死(《红玫瑰呼叫你》)。——因而我们知道,是多么奢侈豪爽的举动呀!流星穿过气层一般,火柴划过磷纸一般,瞬间的璀璨和永远的黯淡。

二、我歌颂过肉体

朱天文的转变,也许在(炎夏之都》的同名小说已见端倪。那位年轻时一发飙可以从台北骑机车直下高雄的吕聪智,在家庭琐事与营商生涯的重复消耗中,想起了多年以前所爱的人的那句话,有身体好好,有身体好好 ……”歌颂昔日青春的身体,对照如今的槁木死灰,其中已有老去的心境。从(炎夏之都》开始,朱天文变本加厉,一头栽进对衰老的描写。在《世纪末的华丽》的各篇小说里,朱天文以华丽熟艳的技法笔调写人生腐坏前的一瞬,充满着对人生苦短的感叹,对蜉蝣众生的同情,以及对一切青春的伤逝。青春逝去的表征始于肉体,朱天文延续了《炎夏之都》对肉体今昔的描写。在《柴师父》里,当老师父手指 摸到年纪可做孙女的女孩凉软的胸乳时,肚底抽起一丝 凌厉颤动,一下子察觉四十年过去了;在《红玫瑰呼叫你》里,年轻时的翔哥和哥儿们带着马子同间屋里一起轧,轧完换过马子立刻又轧,然而如今的翔哥碰见生猛的 双十年华康乃馨,不得不装醉卧倒避开年轻女子的纠缠; 在《肉身菩萨》里,十七年前被猎的幼齿小佟,如今是夜晚普度众生的肉身菩萨,身体已是一具被欲海情渊腌渍透了的木乃伊”…… 可能最激烈的肉体描写应是来自《世纪末的华丽》。 事实上这一篇时间订在一九九二年的小说,并没有一个字正面提及身体;小说花费大量篇幅细细描述各种服装时尚与身上饰物,相对地逐步揭露一个行尸走肉的身体。那位二十岁决心不再如今年已二十五的模特儿米亚,她 沉迷于各种香气和色彩的技艺是因为她感到年老色衰;她不再鬼混因而定于一位四十二岁的有妇之夫。—— 好一座遍洒香水装点鲜花的所多玛!
三、你只能活两次
是的,你、我们,都只能活两次。一次青春璀璨,不知衰老可能降临自己的身体;一次守着逐日干涸的身体,看着逐日陌生的新世界,回想那些曾经发生的事以及未能发生的事。是的,我们都只能活两次。一次从无知而终于有知, 一次从自以为有知而终不得不承认无知。在从前,朱天文的作品写前半段,那些年轻的生命终于告别无知的故事;如今她写后半段,说的是年纪是无知的起点的故事。你会逐渐对世界一无所知,尽管你是人们崇拜求治的老师父,你对孙儿们看牛肉秀录影带的世界是一无所知(〈柴师父》);尽管你是不断追逐KTV、香肠族及一切新事物的大混哥,你对家中学日文的黄脸婆、逐渐长大的孩子们的内心世界是一无所知(《红玫瑰呼叫你》);尽管你是熟知米兰、巴黎、东京一切风情消息的高品味新贵族,出了城市的霓虹墙就是你从不曾有消息的荒凉异国《世纪末的华丽》)…… 你只能活两次,但是有时候会有一些来自另一个生命的消息。柴师父让清新女体唤起了四十年前自己的承诺;不再有创作的作家被一个撑伞兀来的年轻人搅翻了一桶酸涩的记忆(《恍如昨日》);小佟在一个下午的茶艺馆里竟然悟道般地重回十七年前的清纯……你只能活两次,一次是可能性不断增加,一次是可能性逐次减少。我们甚至以为用力追逐可能性,就能保住青春,就能掌握世界。像翔哥每星期五到狄斯可舞厅寻找各种可能上床的俪史;像米亚直接踩着与欧洲时尚完全同步的风讯;像不写作的作家奋力搜罗资讯擦亮敏感度;然而这些力量终要衰竭,夸父追日,世界仍然隆隆向前滚去,新人类与新事物仍然泉涌而出,我们终究注定要孤独衰老,靠记忆存活。
四、天地不仁的酷
万物有生有灭,万物之灵不能例外,这简直公平得天地不仁,可骇的是朱天文也写得若无其事,酷得。 一径描写热闹的、炫目的、芳香的事物,却透露了腐烂前、衰败前的有机分解,这位技艺圆熟、见解融达的朱天文是来到她写作生涯的高处了。葛林(Graham Green)曾经称道沙奇(Saki)的作品是夺目、悦心”They   dazzle and deight),这句话完全可以搬来形容这一系列的小说。不同于昔日见了英挺制服就想冲动下嫁的少女作家,朱天文在《炎夏之都》已经写出一种不可轻狎的严峻,如今更写出了苍凉、练达的面貌。也许《柴师父》、《世纪末的华丽》两篇是我心目中集子里最好的作品,前者写出了一种对青春的眷恋(等待一个不再来的少女,如同青春不可复活),后者写出了一个腐烂欲滴却仍然热真求活的末代红尘女人(对品牌、质材搭配的细腻描写,竟然呈现一个科幻般的符码世界)。这两篇作品对俗世风尘都还有恋恋不去之情,就不像其他作品冷静精确所带来的寒酷,也就容易打动像我这种温情主义倾向的心。在集子里众多有成长无启蒙的故事里,一丝不肯悟道、缠绵人间的固执已经是希望的替代品了。

可是,何以这回朱天文写得这般苍老?朱天文是四十五年次的人,我们四字头的方兴未艾,好多坏事都还没做呢,曷可言老?也许是五字头新人类今次来得生猛,连 “六字头都出来混喽,一下子把一群四字头的挤得和三字头的相濡以沫,平添许多苍凉感来。这个四、五之别,在我的耳闻目睹中,是极精微而又存在着的;也许世界翻新得快,过气得也快,这件在历史上毫无重要性的事实,却曾经是某一世代的心境。——这倒好,把一位可恋慕的美女作家提早逼成可能受供祀的成熟作家,不能说不是众多历史诡迹之一了。一一这些话原与小说无关,只是我与朱天文同年,物伤其类,不免读作品别有所感,不小心发出黄金事物难久留的叹息罢了

2005/10/17

读后感

 桑塔耶那说,从长远来看,生命是悲剧性的,但存在或当下的生活却是戏剧性的:“对于我们天性中爱好游戏的一面来说,存在是一种快乐;存在本身类似于一阵火花飞迸,一连串不能退出的冒险。只要我们不过于挑剔,不要求毫无必要的完美,那还有什么会比这样喧闹的场合更令人狂喜的呢?生活的艺术就是要跟上天国乐队的节拍,它们为我们的人生击打鼓点,给我们提示出场和入场的时间。我们为什么要放过或加快一些东西,为愚行生气,或为厄运绝望?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柔情的眼泪和急切而羞却的爱。这是个盛大的狂欢,在喜剧的光和影中,在剧场的玫瑰和罪恶之中,没有等待。”

 

高中语文教材有鲁迅的《伤逝》,后来记劳子君和涓生的名字却是亦舒《我的前半生》中,不知是是对经典的颠覆还是对大师的致敬,男女主人公的名字便是一模一样的再版。最近,终于认真地读完鲁迅先生的原著,合上书回味,才发觉这根本是个不需要时代背景的故事,即使百年前或百年后,爱情终是要要向生活投诚的,生活便是煎熬,爱情经由亮丽的出场到逐渐的褪色,挣扎间变为苍白。
外行的我看这两个时代的故事,看不到关于国家与个人的微言大义,只有爱情。两位作家笔下的爱情都被生活消磨殆尽,不同的是《伤逝》的结局更加绝望,就象涓生独自躺在屋中,感到的除了空虚还是空虚。而亦舒一向俏皮,抛开懦弱的涓生后,子君没有死去,重拾勇气,其间的苦不足为外人道,现代的社会谁的背后没有辛酸的血泪,咬咬牙,继续贪恋时间的俗华。可惜亦舒太过偏爱美丽的女子,再落魄的美女也还是尤物,如旧上海十里洋场的孟小东,令整个北平惊艳,即使经受梅兰芳宅中情杀血案的惊吓,十几年后的徐娘还不是有权倾一时的杜月笙的宠爱。所以美丽女子的奋斗史是作不得乐观的普遍规律的,权当故事读过罢了。